铜陵牛歌

铜陵牛歌的源流    “铜陵牛歌”  《铜陵牛歌》表演[2]
是流行传唱于安徽沿江江南的民间童歌,始于何时,现已无法确切认定,但是从历史上看,沿江江南是以农耕为主的。有耕就有牛,有牛就有牧,有牧就有牧童,有牧童就应该有牧歌。古典诗词中,关于牧童牧歌的记述很多。这从一个侧面表明,“牛歌”的历史是很漫长的。
      农村放牛娃每天早上起身到山野湖滩去放牛,用歌声邀约同伴,结队前往。牛到牧场以后,牛儿吃草只要不走失就行了。所以此时他们多互相对歌嬉戏,至傍晚就又以歌相约,同道回家。这就是说,放牛娃们与“牛歌”是早出晚归、嬉憩劳作、融为一体的。“牛歌”既是生活的真实写照,更是情感的充分表述。
      安徽铜陵有一个“顺安三月三古庙会”,庙会上有一个牛市,这个牛市,在沿江江南一带很有名气,每至阳春三月,牛市开市期间,远近农民,买牛卖牛的都前来赶会。夕阳西下,日市收市的时候,集镇不远的放牛滩上,就有数不清的牛和放牛娃。放牛娃对歌,此起彼伏,汇成“牛歌”的海洋。新中国成立初,当地的基层文化站,遵照政府关于挖掘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民间文化艺术的指示,对“铜陵牛歌”进行了初步发掘(选词记谱)。1956年,又在“牛歌”流行的区域物色了两名少年(男的叫江世林,时年只有十四岁,女的叫吴慕珍,时年十七岁),经过整理排练,参加了安庆地区的民间文艺会演,这是“铜陵牛歌”第一次登上城市的舞台。不料一经演出,便获得多种奖项,赢得一致好评。次年又被选送参加安徽省首届民间音乐舞蹈会演,更是一鸣惊人,获很大成功。著名作曲家时乐蒙曾称之为“汉民族人民的天才创造”。大会评奖委员会评定,授予节目发掘奖、优秀节目奖、整理奖和演出奖。“铜陵牛歌”这颗长期被掩埋的艺术珍珠,一经拭去尘埃,果然光彩夺目。[1]  
编辑本段铜陵牛歌的特色    “铜陵牛歌”的歌词,特别是其中的对歌部分,多为不固定的即兴问答,俗称“见风挂牌”。这里所说“见风”的“风”,就是指身边事、眼前景。如“重打锣鼓重开台,我出牛歌给你猜”“什么团团团上天?什么团团在水边?什么团团长街卖?什么圆圆姐面前”等,天真机智,幽默逗趣,既是一种歌唱活动,也是一种智力游戏,即问即答,反复循环。基本上是大白话,“敷陈其事而直言之”。其创作要求,实际上就是一条,那就是“简洁精炼,合辙上口”。内容多是反映农耕时代男耕女织的朴素生活和放牛娃们天真无邪、自得其乐的童趣。悠然而不悠闲,嬉戏并不嬉闹。其曲调也是这样,特点主要有三:一是在曲式结构上比较复杂,二是在调性对比上特点鲜明,三是在调式色彩上十分独特。其旋律最动听、最具特色的,应该是其对比段的五声角调式,因为五声角调式的主音,缺少属音的支持,无法分解和弦让其旋律行进。可“铜陵牛歌”的角调式,巧妙地克服了缺少属音的弱点,令人耳目一新,拍案叫绝。由于方言的特点,“铜陵牛歌”的音域一般不宽,起伏较小,如第一、三两段,呈示段和再现段,音域只有六度,显得非常舒缓、悠扬。对比段由于速度和节奏的变化,虽显得活泼跳跃,但音域仍只在八度以内。通篇旋律,除偶尔出现五度跳进外,多为三度以内的小跳或级进,体现了沿江江南人民那种安逸祥和平稳递进的性格追求。
       民歌是地方戏曲的源头,民歌与地方戏曲总是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的。“铜陵牛歌”就与安徽的徽剧、黄梅戏等地方戏曲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黄梅戏《刘三姐》就曾将“铜陵牛歌”吸收改编为戏里的主要唱段。比如深受“铜陵牛歌”影响的三姐与秀才对歌的唱腔,几十年演唱至今。反过来,徽剧的《小放牛》、黄梅戏的《打猪草》等戏里的孩童形象,“铜陵牛歌”于舞台演出时,也有大量吸收。[1]  
编辑本段铜陵牛歌的影响    “铜陵牛歌”发掘以后,首先在该县的老洲乡进行传唱试点。这个乡是1958年即闻名的全国“文化之乡”。这里有一个美丽的大草滩,面积千亩以上。绿草茵茵,牧童横骑牛背,相互对歌,你来我往,此起彼伏。江南秀色融合于旋律之中,表现于歌声之外,诗情画意,美不胜收。老洲乡的试点,立即带动了全县乃至更广大地区演唱《铜陵牛歌》的热潮。群众性的演唱活动开展得轰轰烈烈。
    “铜陵牛歌”发掘传唱成功,深受群众欢迎的事实,大大端正了某些干部轻视民间传统文化的片面认识,有力地推动了沿江江南民歌的抢救挖掘工作。经过不断的努力,特别是1963年之后,当地曾经多次开展了大范围的民歌普查。据不完全统计,仅铜陵地区就挖掘搜集了200多首,经过整理鉴定,较为完整并具有地方风味的约50余首。主要是小调、山歌、号子和歌舞曲,内容包括革命历史、情歌、生产劳动和民俗活动等几方面。如在“铜陵牛歌”传唱的影响下,当地65岁的老农何本奎将他在十余岁时与当时已60多岁的陆道安老人学习并传承下来的太平军民歌《十字歌》挖掘出来:“一字写来一横长,广西出了个小天王,盖世无双,屯兵养马千千万,要与清朝动刀枪,皇帝要推翻。”此歌20段歌词,保存完整,曲调朴实流畅,极具历史价值。还有《当兵歌》(也称《壮丁歌》)是一首叙述被抓壮丁悲苦生活的民歌,12段歌词,曲调凄婉悱恻,十分感人。情歌小调方面,如流行于沿江山区的情歌《我俩有心怕什么》:“露洒辣椒亮晶晶,哥哥见妹不作声,想说话,慢吞吞,未开口,转过身,边走边望一样的心。”把一个初恋少女且顾且盼、欲说还羞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旋律更是生动传神,娓娓动听。《条条丝线系妹心》这首情歌以轻柔咏叹旋律唱道:“一条丝线牵过河,哥买梳子妹梳着,千万丝线数不清,条条丝线系妹心。”将情人思念的情感表现得隽永含蓄,分寸得体。
       在“铜陵牛歌”的发掘传唱的影响下,还有大量的劳动号子被挖掘整理出来,如“抗旱号子”“大锇号子”“搬运号子”“舂米号子”“大夯号子”等等,由于这些号子民歌一般都是在负荷比较沉重的体力劳动中用以协调动作、调剂精神的,所以其节奏与劳动程序有着直接的关系,通常都是一领众和、旋律跌宕起伏、气势壮阔雄浑。
    “铜陵牛歌”在发掘整理过程中丰富了配乐、化装,由旷野走上了舞台。这给一些偶然仍在活动、但长期不被重视、得不到积极传承的民俗类演唱节目,起到了一定的示范和带头作用。如沿江江南每年中秋节,对上年度的新婚夫妇进行“送秋”,即送去“秋实”,预祝“早生贵子”。其形式是运用象征性的道具(如“芋头子”),燃红烛,唱“送秋歌”,热情而富有喜庆气氛。但这“送秋歌”中却夹杂着一些粗俗的东西。在“铜陵牛歌”的示范影响下,“送秋歌”只稍加整理,即“锦上添花”,不仅会演获奖,而且在群众中也大大热乎起来。其他如“挑花篮”“竹马灯”“帮歌”“门歌”等也都得到进一步的挖掘和提高。
      总之,“铜陵牛歌”的保护、传承和发展,不仅对沿江江南一带民间传统文化的发掘工作产生了较好的推动作用,同时,经出版社和有关媒体的宣传介绍,在全国音乐领域也有一定的影响。1959年“铜陵牛歌”就由安徽人民出版社编入《安徽民间音乐》第二辑。1962年,上海戏曲学校吴歌老师将其选编进该校的《民族音乐简谱视唱教材》,并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此后,“铜陵牛歌”便成为省、市、县文艺团体的保留节目和许多广播电台(包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音乐选播节目。
      经过十年动乱,至1978年安徽省首届“民族民间唱法会演”时,省歌舞团带头献演了“铜陵牛歌”。“铜陵牛歌”的传承和发展工作,重又活跃起来。1985年,由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编著、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音乐词典》设“牛歌”词条,以“铜陵牛歌”为例,并摘举歌谱。1992年,铜陵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将“铜陵牛歌”收入新编《铜陵县地方志》,2006年,“铜陵牛歌”被列为首批安徽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7年5月又成为安徽省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申报项目。
      沿江江南,山川秀美,人情淳朴,广大劳动人民不仅用勤劳的双手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而且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丰富的精神财富。“铜陵牛歌”就是铜陵人民特别是农家孩子创造并口耳相传留下来的文化遗产中的一颗珍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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